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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岁到40岁,改变说来就来

借《凡人歌》原著小说《我不是废柴》,聊聊 30~40 岁这个年龄阶段中,步入转变期的发展课题。

Yina
Yina咨询师
#Yina专栏#读书心得

Yina专栏 · 听见你的故事

时代剧

最近有一部都市剧《凡人歌》在热播。我对该剧主题颇有兴趣。最近几年很少看到真实又好看的现实主义都市作品。这部剧的团队和口碑还算可以。我找来原著小说《我不是废柴》来看,基本上一口气看完。

故事讲述6个北漂的故事,年龄30~40岁之间,1对夫妻,2对情侣。北漂了很多年后,各种变化突如其来。他们经历各种消极事件,包括失业、离婚、分手、身体受伤、情绪障碍……这些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极大压力。在应对过程中,他们的困惑、迷茫、痛苦、等各种情绪也充分表现出来,折射了他们经历的时代变化,观念变化,他们在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上的选择与冲突。

话题非常丰富,借此我聊聊30~40岁这个年龄阶段中,步入转变期的发展课题。电视剧编剧是小说原著作者,剧情有所改动。我只看过小说,所以接下来的讨论,如果提及相关信息以小说为主。剧透不多,放心往下看。

戏剧感和真实感

坦白说,看这部小说的整体,我觉得不太真实。不真实感的原因主要是:为了表达这么多危机话题,故事集中展示3对关系,6个角色,体现多种困境和危机需要。这种设定牺牲了人物角色塑造上的真实感。

1)6个角色之间有多重关系,包括亲戚关系、工作关系和婚恋关系,他们有密集的社会交往。剧中描述了很多他们彼此之间的影响,但一般生活经验是,小环境中的关系密切,但不一定有那么多交叉,不会那么复杂;而弱关系,以及大情境的变化和冲突会多一些,但是对我们的直接影响比强关系小。

2)一个角色似乎糅合了不同的原型,猜测人物小传的过去经历不太清晰,个性和动机形成过程的铺垫略少。发生重大改变时候,往往给人感觉,角色的反应过于戏剧化,转折生硬,是为了体现身份困局或者价值冲突而强行推进,让人有跳脱现实的感觉。

不过这部剧确实是好看的。故事的剖面和局部,真实感很强。单个剧情,冲突场景,危机场景带来的感觉描述很真实。有很多写得很生动的细节,仿佛就是自己身边遇到过的人,或者是可能来访者会带来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这部小说,连着一起看,问题很多。但是值得拎出来讨论的点不少。正如这部剧现在被讨论的热度,它确实提前设计了很多热点话题。

热搜话题

小说一共27个章节,基本涵盖30~40岁的热门话题,很容易提炼关键词上热搜。基于故事的叙事基调,我将其大致分为四个话题分会场:

1)危机四伏的处境,蔓延到了这部小说中的每一个角色。比如:二胎妈妈找不到工作;无用的中年夫妻;失业就是社会性死亡;突出的腰椎间盘;精神熔断;人到中年,必有一款飞来横祸等着你;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2)角色带着不同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面对生活和危机,抱有各自的态度。比如:采菊终南山;终南山是个大IP;万般皆下品,唯有挣钱高;人生十年经济发展计划;成为社畜是一种福气;淡泊名利的资格;好人无用;无用之用,彻底无用。

3)在关系里,不同的角色可能会彼此吸引,可能会被比较,也可能会产生对立和撕扯。比如:任性的穷女人,住不进他的大平层;“奋斗狂”和“三和大神”;侍候前同事坐月子;都是小镇做题家,差距咋就那么大?

4)最终,还是要积极抗争,灵活调整,坚持下去。比如:中年下岗夫妻生产自救;下山,下山;生活在继续、老兵不死,并且没有凋零。

从内容比重来看,危机、人的差异和冲突的比重更大,出路和转机略少。所以看这个故事整体感受,是比较沉重的。

话题外的人生

覆盖话题如此密集,让人一时有很多话要讲,但不知道无从聊起。这是故事最大的价值,也是最大的问题。

作为一部现实主义的时代都市作品,读者看完它,它的任务就完成了。不同典型角色带着花式刻板标签,各种人群都可以轻松代入;关系中的冲突也很有张力,可以激发大家的义愤填膺,去点评每个行为与选择的好坏对错;不同的价值标准和选择,也给了读者充分投射自己的概念与偏好的空间。

他们的剧情到此结束。故事勉强为他们安排了一些结局,但我的感觉是,最多的笔墨华彩还是在表现他们当下对于危机的“狼狈”反应。结局只是简单收尾的最小完成版本。故事之外,他们的过去和未来,都很少触及,也有很多可推敲。

关于过去的铺垫与描述,仿佛假定了一条他们可以稳步发展的路,可以按照既定的轨道奋斗,或者按照既定的刻板印象岁月静好。变化反而以突如其来的危机面貌出现,给他们意料之外的当头一棒。他们面对变化,从认知和行动上,都表现得措手不及,应接不暇。他们被安排成了生活的“受害者”。

但如果环境改变必然会发生,人的年龄必然在变化,那么人在这个阶段会遇到挑战,需要改变是必然的。剧情的设定里,他们低估了改变发生的必然性,高估了自己应对变化的准备。

看未来,单挑出一个角色,当前的结局对他们都很单薄。对于这个角色来说,这个故事讲述了可能他人生中最难堪的一段时光,读者几乎看不到他人生中其他快乐和希望和亮光。如果时间拉长,这段时光对他整个人生来说,是最值得铭记,珍藏于心,引以为傲或引以为戒的重点吗?

这个故事写了6个人。一个故事,无法整体呈现一个角色的完整的、兼具内在动机、和外在行动与表现的所有过程。每个角色单独展开,可以填写的剧情,甚至不止这整本书,整部剧。

所以我说,看完就可以放下原来的文本了。作为读者,我们是自己真实生活世界的编剧、导演和主演,剧本还可以不断继续改写,我们还可以自由发挥。

Plan X

改变可以发生在过去,现在和未来。如果故事的重心往前移,或者往后移,可能会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我不禁会想,假设我有机会场景遇到他们,聊聊他们的人生,我可以如何协助他们重构过往的人生叙事、讨论当前的转变课题、共创未来的人生发展?

每一个人的处境、行为和选择,只是他人生的一个切面,有会成为这样的逻辑,也有编剧想刻意增强的人物表现和戏剧冲突。我不会关注当下他们谁对谁错。我想关注的点是:他们的注意全部聚焦在当下的困境,正在悬停的其他课题。

老那,面子很贵。我也知道,你的面子,也是你为家庭奋斗的荣誉铠甲。你负重前行,一个人撑起了有全职太太和两个娃的北京中产之家。不过家庭责任,好像也让你忽视了发展自己的一些需求。除了庇护一个家,你还想成为一个怎样的自己呢?这个问题听起来是和家庭与工作对立的问题,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是你面对变化发生时候,能接受、顺应、甚至把改变变成机会的前提和契机。

李晓悦,老那说你是精致版三和大神,那可能是一个刻板标签。我看到的你,其实是一个斗士。你举刀吓退想要侵犯你的人;你和违反劳动法的企业行为直接抗争;在亲密关系中,你宁愿放弃爱人和承诺,也不要被对方控制。你寄托了包括编剧在内的很多人的正义感,以及对生活的热情,相信自己的感觉。你看似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如小鸟,但你也和剧中他人维持最错综复杂的多重关系。其实你不必非要一直“斗争”。你可能有机会先搁置关系中的期待和要求,探索适合自己,也可行的理想生活模式。

那隽,除了plan A和plan B, 不妨再写一个plan X版本的故事?在plan X版本里,你不仅仅认可自己聪明的大脑,也会发现自己的身体很聪明,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不妨听听它在说什么。它不堪重负的界限在哪,它会因为什么快乐,快乐的感觉是怎样的?不妨用追求学习成绩,追求升职加薪那样的精神,努力浇灌这种快乐的感觉。作为回报,它会给你好的感觉和积极的情绪,长久的,能稳稳托住你。核心稳,有风浪也能撑住。

……

除了剧中角色,我觉得作者编剧纪静蓉的故事也很有意思。她在微信阅读的读者评论区分享了她的一些片段。你可以看到,她的作品虽然称不上完美,但是这些作品足够成为一条小舟,载着她,划出了中年发展的漩涡,上了一个自己可以拥有并且可以自己加固的堤岸。

还有在同一个时代,沉沉浮浮的你。听别人的故事,不一定每个人受用,但是故事想表达的母题值得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是废柴,天生我材必有用。大众传播领域里任何一个标签、任何热门话题、任何视频切片,都不能代表你的一切,你的人生值得完整的讲述。

原载于东木咨询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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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
女性发展亲密关系职业倦怠

本科厦门大学社会学习,硕士华东师范大学应用心理学系,《人人都是播客》作者。有丰富的媒体、互联网等领域工作经验,切换过研究、咨询、运营等职业角色。受训时长18个月以上,擅长女性个人发展、亲密关系问题,及中年人职场关系、职业倦怠和发展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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