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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专栏

为什么越追求快乐,越不快乐?

我们一方面认为,幸福不可被量化,却生活在一个量化快乐的世界里。

林彤专栏 · 陪你发现优势与方向

01 快乐可以量化吗?

如果你问我,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以。

然而现实情况是,在许多场合和语境中,快乐早已被量化。

其实这是一个古老的话题。经济学家、哲学家们都在试图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你回到一两百年前,大多数人会回答:不可以。心理世界飘忽不定,主观体验千人千面,如何测量,如何评定?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因此,早期的经济学家虽然认为幸福是个重要议题,但往往选择搁置它。因为,这个话题无解。

然而,随着技术进步和商业繁荣,这个问题似乎有了答案。

19世纪,威廉冯特创建了世界上第一个心理学实验室,从此心理学开始可测量,成为一门科学,而不再是纯粹的沉思与自省。同一时期,来自另一端大陆的威廉·詹姆斯,参观了冯特的实验室后,在美国创建了第一个心理学实验室。自此,美国大陆心理科学蓬勃发展。

学科的发展离不开资金支持。彼时,美国商业欣欣向荣。而萦绕商人们头脑里的一个问题是:如何才能把商品卖出去?如何说服消费者,按下他们的“购买按钮”呢?为了获得答案,商人们开始大量资助相关的研究。心理学自然而然地成为热门资助领域。

在商业的加持下,心理测量不只是为了理解人们的内心世界,更是为了可以操控和影响人们的心理,从而左右他们的行为,比如消费。这里就不得不提心理学界里行为主义的开创者,约翰·华生。他原本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明星学者,却因为一桩婚外恋,在学术生涯如日中天之时,被迫草草离场,投身到了广告业,成为一名广告顾问。在这个新领地,华生结合自己行为主义的理论,提出了诸多新的广告理论,成功地解决了商人们的难题:既然刺激能影响感知,广告便可制造合适的刺激,引导消费者产生特定的购买行为。比如,通过重复品牌信息,使消费者看到品牌时产生购买冲动。再比如,把温馨的母婴画面和奶粉联想起来,让大家想买奶粉时就想到了该品牌。

约翰·华生(John Broadus Watson,1878年1月9日—1958年9月25日)

美国心理学家,行为主义心理学的创始人

华生在广告业声名鹊起,与他一同崛起的,还有宝洁、强生等大客户。这些大品牌的成功,更是激发了大家精确测量和操纵消费者心理、行为的需求。而随着神经科学的发展,一些声称通过监测生理指标解读消费者行为的公司也开始兜售它们的产品。不过,这种趋势很快遭到了冷却。大家很快发现,靠测量生理指标来推测人们的心理行为、消费行为,是非常不靠谱的。从广告到消费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链路,仅凭瞳孔大小、出汗导电、某个脑区是否激活来判断某个广告是否有效,是非常不合理的。

然而,互联网时代的到来,让量化幸福、量化快乐似乎成为可能。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可以被拆解为无数标签与数据,利用算法,我能猜到你喜欢什么。结果是,我们一方面认为,幸福不可被量化,却生活在一个量化快乐的世界里。

02 如何应对?

回应这个话题并不容易。我想简单聊聊我的感受和看法。

我的态度是:与直接追求快乐保持适当距离。这并不是要我们过上苦行僧的生活,而是说,我们需要反思一下:你是否认为,人生就是最大化快乐,最小化痛苦?

我并不想在这里做什么哲学讨论。我想表达的是,如果我们无意中把快乐当做人生的目标,那么我们更容易在被量化快乐的世界中,被那点甜头吸引。

快乐应该是一种副产品——当我们专注于某件事,它自然而然会到来。如果我们把快乐当做目标,那么我们就会开始不自觉地量化自己,我还有多少才能快乐。这时,一些绩效、标签开始侵入你的头脑。

量化快乐的环境会不断制造“缺乏感”——让你觉得还差点什么才能更快乐,结果是对自己做隐形压迫。人们被卷入无休止的追逐,迎合标签与数据,而这场追逐的尽头,是一个被量化的世界。

更好的做法是,用身体去感知真实世界,发展出独属于自己的标准。来自于真实的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测量。因为连你自己,都猜不到未来的你可能走向何方。现实世界本就变幻莫测。

拥抱真实世界,而非追求最大快乐,才是抵抗量化快乐世界最有效的方式。

原载于东木咨询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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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彤

咨询师、东木咨询教研人员、东木大会演讲嘉宾
情绪困扰自我探索

武汉大学毕业,曾从事电商运营、品牌策划、广告运营等工作。擅长情绪困扰、自我探索类型来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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